這次去大陸一趟,發現很多地方的書法多為啟功所書,對這個在大陸赫赫有名的人物,而我卻是對他完全的陌生,回來查一下資料,他果然了得。因為最近事多,先將資料擺置,改天再重新整理。
引註資料來源:
http://big5.ce.cn/xwzx/gnsz/gdxw/200506/30/t20050630_4096622.shtml

http://hk.cl2000.com/?/calligraphy/ctsf/mjmz/jianli.shtml





一九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生於北京。

啟功的始祖是清朝雍正皇帝的兒子,排行第五,名弘畫,封“和親王”。其后代逐漸從王府中分離出來,至其曾祖時,家族已失去門蔭,要通過科舉找出路了。曾祖溥良,考中進士,入翰林,清末曾任禮部尚書、察哈爾都統。祖父毓隆,也是翰林出身,為典禮院學士,曾任學政、主考。

◆ 一九一三年 一歲 父親去世,隨祖父生活。

為祈福,祖父曾讓他拜雍和宮的一位老喇嘛為師,做記名的小喇嘛 ,取名“察格多爾札布”。當時正是辛亥之后,清廷遜位,其曾祖絕意政治,不願居京城,以示不再過問國事。恰其曾祖有一門生,名陳云誥,亦是翰林,家為河北易縣首富,廣有資財,於是出資在易縣城中購買房舍,請其曾祖居住。曾祖乃攜家人遷居易縣,啟功時年方三四歲。稍后,入私塾讀詩文。

◆ 一九二二年 十歲

曾祖去世。家業因償還債務而衰落。

◆ 一九二三年 十一歲 祖父去世。

家中變賣世藏書籍以作殯葬費用。當時母親克連珍與尚未出嫁的姑姑恒季華,都年僅二十余歲,便挑起家庭生活重擔。恒季華為了教養這一線單傳的侄子成人,毅然終身不嫁,並把自己看做是這個家庭中的男人。啟功亦稱姑姑為“爹爹”(滿俗,“爹爹”即叔叔)。

◆ 一九二四年—一九二六年 十二歲至十四歲

在北京匯文小學和匯文中學讀書。幼年啟功,看到祖父案邊墻上挂有大幅山水是叔祖畫的,又見祖父拿過小扇畫上竹石,幾筆而成,感到非常奇妙,便產生“做一個畫家”的願望。他在學校的習作,曾被學校選為禮品贈送給知名人士。

◆ 一九二七年—一九二九年 十五歲至十七歲

經長親帶領,拜賈羲民先生學畫,賈先生博通畫史,對於書畫鑒賞也極有素養,見解卓識。常帶啟功到故宮博物院看陳列的古代書畫,有時還和一些朋友隨看隨加評論,啟功也一一記下。這些活動使啟功深受啟迪和教育。 啟功想多學些畫法技巧,賈先生又將他介紹給吳鏡汀先生。吳先生教授畫法,極為耐心,絕不籠統空談,而是專門把極關重要的竅門指出,使啟功長進很快。一次,一位長親命他畫一幅畫,說要裝裱后挂起,他感到很光榮。但長親又說:“畫完后不要落款,請你的老師落款”,這又給他很大刺激,從此發憤練字。

◆ 一九三○年 十八歲

經老世交介紹,從戴姜福先生學習中國古典文學,習作舊詩詞。由於老師的精心培育,加上他刻苦自學,從青年時候起,便對中國古典文學和曆史打下了堅實基礎。

◆ 一九三二年 二十歲

與章寶琛完婚。章氏,滿族,長啟功兩歲。 為維持生活,教家館,有時也作畫賣錢。

◆ 一九三三年 二十一歲

經傅增湘先生介紹,受教于陳垣先生,陳垣先生看過他的作品,認為“寫作俱佳”,便安排他在輔仁中學任國文教員。此后幾十年一直在教育崗位,主要精力都在教授古典文學,中間也賣過字畫,但他說:“那只是副業。”

◆ 一九三五年 二十三歲

任輔仁大學美術系助教,業餘從事書畫創作。

◆ 一九三八年 二十六歲

任輔仁大學國文系講師。抗戰勝利后兼任故宮博物院專門委員,負責文獻館審稿和鑒定文物。

◆ 一九四九年 三十七歲

任輔仁大學國文系副教授兼北京大學博物館系教授。

◆ 一九五二年 四十歲

全國高等院校進行院系調整,輔仁大學與北京師範大學合併,任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副教授,教授古典文學。同年加入“九三”學社,被選為“九三”學社北京分社委員,后又被選為北京市政協委員。此后曾與向達、王重民、週一良、曾毅公、王麇菽諸人標點敦煌變文俗曲。稍后又為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紅樓夢》程乙本作註釋,這是建國后首次出版的《紅樓夢》註釋本。 一九五七年 四十五歲 母親和姑姑相繼去世。

◆ 一九六二年 五十歲

撰寫完成《古代字體論稿》和《詩文聲律論稿》兩本書稿。

◆ 一九六三年 五十一歲

撰寫了《〈紅樓夢〉札記》

◆ 一九六六年 五十四歲

“文革”爆發,一切公開的讀書寫作活動被迫中止,但私下里治學不輟。由於他精通書法,常被造反派命令抄寫大字報。

◆ 一九七一年 五十九歲

參與中華書局組織標點《二十四史》和《清史稿》的工作,與王鐘翰等負責標點《清史稿》。

◆ 一九七五年 六十三歲

夫人章寶琛逝世。

◆ 一九七六年 六十四歲

粉碎四人幫之后,師大恢復課程。

◆ 一九七七年 六十五歲

《詩文聲律論稿》由中華書局出版

◆ 一九七八年 六十六歲

文革后落實政策仍被聘為教授。

◆ 一九七九年 六十七歲

《古代字體論稿》由文物出版社出版。

◆ 一九八一年 六十九歲

《啟功叢稿》由中華書局出版。同年中國書法家協會成立,被推為副主席。應香港中文大學邀請赴香港講學,作關於漢語和《紅樓夢》的講演。

◆ 一九八二年 七十歲

國家古籍整理出版規劃小組成立,任該組成員。

◆ 一九八三年 七十一歲

應中宣部《中國美術全集》辦公室聘請,任《中國美術全集》顧問。 參與國家文物局組織的由七位專家組成的中國古代書畫鑒定組,負責甄別、鑒定北京及全國各大城市博物館收藏的古代書畫作品的真偽。

◆ 一九八四年 七十二歲

被聘為博士研究生導師。被選為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

◆ 一九八六年 七十四歲

被任命為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主任委員。

◆ 一九八九年 七十七歲

四月,任中央文史研究館副館長。 《啟功韻語》由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

◆ 一九九○年 七十八歲

《論書絕句一百首》由香港商務印書館和北京三聯書店出版。該書以詩的形式總結了他幾十年來書法實踐的系統理論,對曆代書家有評論,對書法的結字、用筆有獨到見解。 為設立“勵耘獎學助學基金”,在香港舉辦“啟功書畫義展”。

◆ 一九九一年 七十九歲

任國家古籍整理出版規劃小組顧問。 《漢語現象論叢》由商務印書館(香港)有限公司出版。同年十一月底,將義賣字畫所得一百六十三萬餘元全部捐給北京師範大學,設立“勵耘獎學助學基金”。 九月,赴日本東京、大阪訪問,參觀大阪博物館收藏的中國書畫珍品。

◆ 一九九二年 八十歲

全國政協、北京師範大學、榮寶齋聯合舉辦“啟功書畫展”,先后在北京、廣州和日本展出。 《說八股》、《啟功論書札記》、《啟功書畫留影冊》由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

◆ 一九九四年 八十二歲

赴南韓進行書畫交流。榮寶齋與南韓東方畫廊聯合舉辦“啟功?金膺顯書法聯展”先后在北京和漢城展出。 《啟功絮語》由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

◆ 一九九五年 八十三歲

《啟功論書絕句一百首》、《啟功書畫作品專集》由榮寶齋出版。

◆ 一九九六年 八十四歲

十月,赴美、德、法三國訪問,參觀三國國家博物館所藏中國書畫珍品。

◆ 一九九七年 八十五歲

四月,中央文史研究館組織書畫代表團赴新加坡,舉辦中央文史館館員書畫作品展,啟功先生任團長。十月,應香港商務印書館邀請赴香港出席慶祝香港回歸祖國暨商務印書館建館一百週年活動,為香港回歸創作書畫作品多件。 《啟功論書絕句一百首》日文譯本在東京出版。

◆ 一九九八年 八十六歲

現為北京師範大學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第五屆委員和第六、七、八、九屆常務委員、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央文史研究館副館長、中國書法家協會名譽主席。
 http://big5.fjnet.com/whys/whysnr/200506/t20050630_11919.htm


生平簡介

啟功先生字元白,1912年生於北京,滿族。幼年失怙且家境中落,自北京匯文中學中途輟學後,發憤自學。稍長,從賈爾魯先生(羲民)、吳熙曾先生(鏡汀)習書法丹青,從戴綏之先生(姜福)修古典文學。刻苦鑽研,終至學業有成1933年經傅沅叔(增湘)先生推介,受業于陳援庵先生(垣),獲聞學術流別與考證之學。援庵先生慧眼識才,聘為輔仁中學國文教員;1935年任輔仁大學美術系助教;1938年後任輔仁大學國文係講師,兼任故宮博物院專門委員,從事故宮文獻館審稿及文物鑒定工作;1949年任輔仁大學國文係副教授兼北京大學博物館係副教授;1952年後任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教授至今。現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中國書法家協會名譽主席、北京師範大學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

啟功作品藝術特色

啟功先生是當代著名學者、畫家和書法家。他著作豐富,通曉語言文字學,甚至對已成為歷史陳跡的八股文也很有研究;他做得一手好詩詞,同時又是古書畫鑒定家,尤精碑帖之學。

欣賞他的書法作品,我總要聯想到他對碑帖的精深研究,因為他對碑帖的研究和他的書法藝術的成就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碑帖之學是明清兩代興起的一門學問,這門學問現在隨著地下墨跡的不斷出土,開闢了新的境界。他就是這片園地的開拓者之一。這門學問除誇揚珍異、競炫收藏的古董藏家不能算外,其路子約分為二類:一是研究其中歷史資料,以碑刻文辭證史補事,或校讀文辭;二是賞鑒、研究其書法藝術。啟功先生兼于兩者,更精於後者,他在兩者之間融合貫通,其方法突破前人藩籬。“買櫝還珠事不同,拓碑多半為書工。滔滔駢散終何用,幾見藏家誦一通”。他寫這首詩是有感於過去多少鑒賞家重視碑帖的書法,而對其中文辭則往往視而不見。名家如孫承澤、翁方綱以及葉昌熾莫不有此疵病,而他且不放過文辭內容。正因為這樣,他把歷來定論的《曹娥碑》駁得體無完膚。因此,所謂王羲之小楷《曹娥碑》,也就不存在了。更何況蔡邕的書丹。

啟功先生的書法理論著作,我最喜歡他的發比喻,時出妙語,對書法藝術以及書法史上的許多問題,有其獨特的《論書絕句百首》,這是他數十年書法實踐、研究的體會。特別是詩中的自注,行文雋逸,闡見解。我自己有些長期窒礙的問題,讀了之後感到迎刃而解,有豁然開朗之感。諸如考證《鶺鸰頌》出於開元翰林供奉之手;日本藤遠後之臨《樂毅論》以證明王羲之書體勢之雄強;鑒定張旭書庚信《步虛詞作》實為大中祥符以後宋之筆;以西陲晉人殘紙證《閣帖》中索靖書法的本來面目。這些都是翻書法史上成說的案,論據充分堅實有力,不得不令人信服。此外如論蔡襄、祝允明書法之未成自己體段;柳公權、黃庭堅書法用筆盡筆心之力,結字聚字心之勢。而其中對歷代著名書法家之特色,各時代書法的體勢、風格,以至辨別書體源流,變遷原因,都是非常精闢的。

教師啟功

啟先生的教學總是同他的學術研究緊密結合在一起的。像在《歷代韻文選》課上,先生給我們講過敦煌變文,從敦煌石室的發現,伯希和、斯坦因劫走大批藏品,到《張義潮變文》、《王昭君變文》和《燕子賦》等眾多內容,使我們這些剛上大學的學生們了解到許多從未聽說過的知識。到後來王重民等六位先生整理的《敦煌變文集》出版了,我們才知道給我們講課時可能先生正在關注、研究變文。1934年和1948年王重文、王慶菽兩位先生先後從倫敦、巴黎帶回來一些敦煌變文的照片和鈔件,這期間學術界出現了敦煌文學的研究熱,而啟先生正是把當時最“前衛”最新的資訊傳達給我們了。

啟先生講課,寫文章極注意做到深入淺出,化繁富為簡明,化深奧為平易,從不板起面孔故弄玄虛地嚇唬學生,所以總讓人感到讀書求學乃是一項愉快的活動,而不是那麼枯燥乏味,艱深困難。如詩歌格律問題講不好就很使人厭煩,但啟先生卻繪成圖表教我們掌握其變化規律,使學生很容易就了解到它不但有規律可循,還有其靈活性。至今我們還保存著幾張他親手繪製的律詩平仄表,工整的墨筆字和硃筆符號,那是先生三十幾歲時的墨跡。而這也正是他後來所著《詩文聲律論稿》的雛形。

可能是出於教師的職業習慣,啟先生的文章總是有首有尾,脈絡分明。開宗明義交代寫作目的,然後邏輯嚴密地鋪展開去,而且旁徵博引、縱橫馳騁卻總不偏離文章的核心。如《〈蘭亭帖〉考》首先說明什麼是《蘭亭序》和《蘭亭帖》,再梳理世傳的五類《蘭亭帖》摹本刻本的情況及真偽問題,最後論斷說:倘有荊溪吳氏所藏唐摹本存世,得與神龍本“匯合而比較,則《蘭亭帖》的問題或者可以沒有餘蘊了”。文章既極專門,又很通俗,所以我們外行人也能看得明白。——聶石樵、鄧魁英《啟先生教學和治學的風格》 

學生啟功

陳垣先生對他幾十年的精心教育,使啟功先生異常感動,時刻銘記於心。此事先是我就不知聽過多少遍。一個學生能對培育自己的老師如此唸唸不忘,我還很少見到。我們在《啟功韻語》上可以讀到題為《扇上寫青松紅日為勵耘師壽》:“萬點松煤寫萬松,一枝一葉報春風。輪自富千春壽,更喜陽和日正東。”這是為老師祝壽的詩,那“一枝一葉報春風”的情感實在令人感動。這“勵耘”就是陳垣老師書房的名字。想必啟功先生經常出入這“勵耘”房,留下美好的記憶,喚起對老師教育之恩的感念,所以在自己名滿海內外之際,執意要“勵耘”作為獎學金的名稱了。(編者按:啟功先生將拍賣自己書畫作品的200萬元建立“勵耘獎學金”,用以獎勵優秀青年教師和學生。)——童慶炳《啟功先生,治學為師的楷模》

在治學之道上,啟功先生體味諸老前輩的言行,有兩條銘心不忘的收穫:一是懂得對古人的成說,不可盲從,不可輕信;二是明白了學問不是死的。後來啟功先生每逢和人談到他對許多問題的理解時,常用個比喻說:“盤子不是永遠向上盛東西的,立起來也可以當小車輪子用。”——郭英德《無法之法:啟功先生的治學之道》

朋友啟功

《〈葉遐庵先生書畫集〉跋》更是一篇記述師友之倫的字字珠璣而又“字字都是血和淚”的摯情文章,試讀如下一段:

昔當先母病劇時,功出市附身之具,途遇高軒,先生執功之手曰:“我亦孤兒也。”言次淚下沾襟。其後黑雲幻于穹蒼,青蟲掃于草木,綿亙歲月,而先生亦長往矣。

今裂生紙,草短跋,涕漬行間,屢屬屢輟。雖然,縱果傾河注海,又詎能仰報先生當年沾襟之一掬耶!

有誰能讀到這樣的文字而不肅然動容!這種自然表露、細緻抒發悲愴與思念的文章,我認為是足可以比肩于韓愈的《祭十二郎文》、歸有光的《項脊軒志》的。如果了解葉、啟兩先生都在1957年遭受“派曾右”“(《叢稿·詩詞卷·自撰墓誌銘》)的不公正待遇,從此步入坎坷,就更能感受到“黑雲幻于穹蒼,青蟲掃于草木”的深刻內涵了。——董琨《元白先生之風誼》

學者啟功

1995年11月的一天,數十位學者會聚在北京師範大學英東樓,討論啟功先生的新著《漢語現象論叢》,對這部別開生面的著作給予高度肯定。討論結束前,一直正襟危坐、凝神傾聽的啟先生站起來講話。他微躬身子,表情認真地說:

我內侄的孩子小時候,他的一個同學常跟他一塊上家來玩。有時我嫌他們鬧,就跟他們說,你們出去玩吧,乖,啊?如此幾次,終於有一天,我聽見他倆出去,那個孩子邊下樓邊很有些不解地問:那個老頭老說我們乖,我們哪兒乖啊?

今天上午聽了各位的發言,給我的感覺就像那小孩,我不禁要自問一聲:我哪兒乖啊?

聽完這最後一句,靜靜的會場裏伴隨著歡笑,響起熱烈的掌聲。

真令人拍案叫絕!一則故事,一段比興,傳達了謙虛,暗和了感謝,表現出風趣與幽默。這,就是我們熟悉和愛戴的啟功先生。——劉石《我所理解的啟功先生》

《漢語現象論叢》是一部智慧的書。對此有所覺知,有所挹取,可以蘇活學人的心智,助長學術的正見。這也是《論叢》在今天特別具有的學術意義。

今人治學,喜操方法。這當然是好事,但看看詳情,卻頗不令人樂觀。常見方法的使用,實則只是使工具,道器一如的方法論,已被降為工具一層論。工具當然不是自家打造。學術開放,國外理論大量地傳來,使工具的拆兌有了方便。這主義、那理論,套套地來,件件地使,見李逵說板斧,見魯達說禪杖。學術的進展很大程度上不是表現為客體認識的深化,而是角度的翻新。可以不為理論的外來憂,卻須為方法的套用懼。因為與此相伴的實際是我們的學術從業者主體能力的日益暗弱。以致知為目的的學術,會因此喪失自己的本質。這種學術的“方法病”,不自今日起,它由來甚久,是一個近代現象。如啟功先生這本書裏所論對的“葛郎瑪”,就是“辦洋務”形勢下的一個學術舶來品。這也不限于語言一科,甚至不限于學術界。試問自從國人覺得自己不如西洋之後,有哪樣“維新”不是從倣造開始?幹實業,照抄照搬可以立見其不通,但在學術,卻可以因其表面的不關國計民生而維繫其長期的昧。啟功先生的《漢語現象論叢》以其對漢語特徵的那種獨到見解博得喝彩,尤當為之喝彩的是流動於其中的那種睿智,和作者的那種用自家頭腦面對問題的治學氣度。對於明確什麼是真正的學術方法,這些流動的智慧實在有發壅起蔽的開示意義。——李山《〈漢語現象論叢〉中的學術智慧》

啟功先生曾多次對人說:“我沒有大學文憑,只是一個中學生。”

這是事實。沒有經過大學學院教育的正規訓練,這是他的不幸,更是他的幸運。因為這樣一來,他就沒有任何學院教育的框框束縛,學雜諸家,不主一說,隨心所欲,始終保持著自由自在的思維本色。——郭英德《無法之法:啟功先生的治學之道》

名人啟功

在我的印象裏,啟功先生是少數不太像名人的名人。

自古及今,名人似乎都或多或少有點名人的傲氣和架子。比如魏晉時的嵇康吧,有一次,好朋友山濤寫信勸他到中央謀個一官半職,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寫了一封公開信,把人家臭罵一頓,最後說要斷交。至於時下的名人似乎也沒有因為時代的進步而把脾氣改得溫和一些,“假唱”、“摔話筒”、“拒演”一類的事時有發生。

這種傲氣和做派在啟先生身上很難找到。以做人論,他的謙和與幽默是有口皆碑的;以作文論,總感覺到他不避俚俗,甚至有點故意與“高雅”為敵。“乘客紛紛一字排,巴頭探腦費疑猜。東西南北車多少,不靠咱們這站臺。坐不上,我活該。願知究竟幾時來。有人說得真精確,零點之前總會來。”(《鷓鴣天八首·乘公共汽車》之一)這多少有點打油詩的味道。在已出版的三本詩集中,這樣的詩不少。雖然得到的意見“一般都是在照例誇獎之中,微露有油腔滑調之憾。”(《啟功絮語·自序》)但這種作風好像並沒有收斂。“但這冊中的風格較前冊每下愈況,像《賭贏歌》等,實與《數來寶》同調,比起從前用俚語入詩詞,其俗更加數倍。”(《啟功絮語·自序》)他向讀者“招認”,“這些語言,可以美其名曰‘詩’。比較恰當,實應算是‘胡說’。”並且解嘲曰:“我們這族人在古代曾被廣義地稱為‘胡人’,那麼胡人後裔所說,當然不愧為胡說。即使特別優待稱之為詩,也只是胡說的詩。”——這是謙虛,還是坦白,我不知道。但啟先生不願讓別人把自己擺上“神壇”遠遠地朝拜,而寧願走下來和“追星族”們稱兄道弟的心意還是顯而易見的。

啟先生寫起學術著作來也與他的人、他的詩一樣沒有架子,一樣“老實交代”。

拿《詩文聲律論稿》(中華書局版)為例,這本著作連同附錄不足7萬字,書後也沒有數量之多足以令人咋舌的“引用書目”,既看不出作者的“飽學”,也看不出操作上的“專業”。在當今很看重“數量”的學術氛圍中,不知這樣“部頭”不夠大的著作可不可以拿到評審委員會那裏評職稱?

但薄薄一本小冊子,討論的範圍卻涉及了詩、詞、曲、駢文、韻文、散文等諸多文體的聲律問題,精彩的論點隨處可見。單是書中提出的“平仄長竿”規律,就我所知,應該是至今為止對於詩文聲律形成的最具根本性的解釋之一。其含金量也未必就不如那些恢弘巨著吧。

書中所用的語言,純係白得不能再白的大白話,沒有利用“之乎者也”來烘托自己國學功底的高深。讀他的書就如同與一個忘年交在面對面討論問題,不必正襟危坐,不必洗耳恭聽,你盡可以毫不客氣地責難,也可以用最放鬆的姿勢會心一笑——因為作者本來就不是以學術權威的架勢來教導人的。

我敢斷言,如果沒有與讀者平等交流的心態,這樣的書是絕對寫不出來的。

聽朋友說,中華書局新近影印出版了啟功先生手書的《詩文聲律論稿》,我覺得非買不可,以後置於案頭,學他的字,學他的文,也學他的人。——士心《中華讀書報》

    ·書畫家啟功·

1980年夏天,我去美國參加《紅樓夢》的國際學術研討會,需要給大會送一些禮品,我們就請啟先生寫一小幅字帶去。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去拜訪啟先生,提出了這個奢求,不料啟先生竟說我們合作一幅畫吧。我的畫根本是學習,怎可與啟先生合作,但啟先生卻毫不猶豫,鋪好紙就讓我動筆,我只好勉強畫了幾筆,然後由啟先生完成並題句。為什麼由我先畫,因為最後要由啟先生來“收拾”,這樣我畫得不當之處,他就可以幫我彌補過去。這使我深深感到啟先生的寬宏仁厚。——馮其庸《博學宏通,顯幽燭微:拜讀啟功先生〈論詩絕句百首〉》

·詩人啟功·

啟功先生是當代古典詩壇上的泰斗之一,近十幾年來出版了《啟功韻語》、《啟功絮語》、《啟功贅語》等三部詩集。最近由中華書局又將這三部詩集匯集成《啟功叢稿·詩詞卷》,共收入近600首作品。這些作品工力深厚,風格鮮明,完美地利用了古典詩詞的固有形式,又充分體現了新時代的創造特點,為古典詩詞如何繼承與創新樹立了很好的典範。同時,啟功先生還對古典詩詞的創作發表了很多精闢的見解,從理論上對當代古典詩詞的創作進行了深入的探討,這些都對當代古典詩詞的創作有很大的啟發,值得我們很好地加以借鑒。——趙仁王圭《舊體詩的新作法:讀啟功詩詞所得的啟示》

啟功先生在《詩文聲律論稿》中精闢地歸納了舊體詩的格律。按我的理解,他深入研究詩律,是為了總結前人寫詩的經驗,藉以詮釋古典詩歌的語言藝術,並不是要求今人都按照舊體詩的格律來寫詩。啟先生自己的詩集《啟功韻語》和《啟功絮語》、《啟功贅語》,各體兼備,風格多樣,足見他的創作正在探索詩體的革新,為中國詩的發展尋求出路。——程毅中《讀啟功先生“三語”有感》

我是古代文學方向的研究生,我的研究對象主要是詩歌,為了對這一體裁有更深刻的了解,我一直在嘗試寫一些舊體詩。啟功先生的《詩文聲律論稿》是我學詩的一本重要的工具書。正如啟功先生在書的緒論中講到的,“本文所要探索的是古典詩、詞、曲、駢文、韻文、散文等文體中的聲調特別是律調的法則,……分析前代人的成說,從具體的現象中歸納出目前所能得出的一些規律。”啟功先生對於這些規律的論述和分析深入淺出、簡潔明瞭,很利於初學者去把握。

這本書也是一本很見功力的詩文聲律研究專著。作者在這樣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裏完整的論述了律詩的發展歷史,深入的分析了律詩的幾種重要的形式,同時還對詞、曲、駢文、韻文中的律調句以及散文中的聲調問題進行了研究,既有對前人研究成果的總結,又有許多創見,是做詩歌研究的學者不可忽略的成果。

書中作為例證的作品如杜甫的《客至》、李白的《登金陵鳳凰臺》、李商隱的《七月二十八日與王鄭二秀才聽雨後夢作》等都是技巧與意境俱佳的上乘之作,可以當作一本優秀的詩歌選本來讀。——胡秋蕾

啟功先生的《詩文聲律論稿》對於初學詩詞格律的人來說是很相宜的,以大學者之巨眼高瞻遠矚,在紛繁的音韻聲律現象中總結出了幾條比較清晰的規律,特別是其中的“平仄長竿”說,猶如撥雲見日,一下子讓初學者理出了頭緒。薄薄一本小冊子,兼及詩、詞、曲、文,亦論及永明體等與詩體流變相關之問題,可謂由博返約,非大學者莫辦。這本書的重點雖然在講詩詞格律,亦旁及駢文、韻文與散文等其他學者較少提及的文體的聲調押韻問題,為初學者一解疑惑。啟功先生在提到前人成說時均詳述其作者書名,讀者若欲進一步深入研究,便可依照書目查閱,甚為方便。此書為啟功先生的手寫本影印,先生的書法,筆秀神清,向為海內所重,讀者執此一卷,既可學習詩文聲律,兼得欣賞、臨摹書法,豈非一舉而兩得乎?——謝丹雲

啟功:哀樂喜怒皆文章


2005-12-28 10:10:22 華夏經緯網

    形容啟功的書法,有個傳說,說他生病的時候,在門口貼一張“謝絕來訪”的字。結果沒多久,字就被人揭走收藏了。

    對於自己的書法,啟功自己在接受採訪的時候笑說:“現在就差公廁我沒有題字了。”

    人們叫他愛新覺羅,因為照血統,他是雍正的第九代孫,但是他卻說:“我姓啟。”

    ……昨天淩晨2時25分,一代學術大師啟功先生因多臟器衰竭在北大醫院與世長辭。作為後輩,我們此刻固然不敢貿然總結啟功的國學成就、評價他的書畫文章,但是啟功先生有句雲“開門撒手逐風飛,由人頂禮由人罵。”我們希望藉此小文章,從啟功先生生平的哀樂喜怒裏,得以一窺先生生平意趣,片刻忘卻世間營營。這樣,恐怕樂觀的啟功先生於彼岸遙望,也是欣慰。

  哀:“幼時孤陋,中年坎坷”

    啟功先生是滿族人,1912年7月26日生於北京。啟功先生出身於皇族支系,屬於雍正皇帝的第九代孫。他一週歲時,父親即因病去世,十歲時,曾祖父和祖父先後去世,只得過起舉步維艱的生活。

    啟功年幼時,已經受到了家門學風熏陶,但是因為家境困難,到21歲,啟功仍然沒有讀完中學,唯一可以稱道的就只有書畫文章。在恩師陳垣幫助下,他找到了在輔仁大學附屬中學教國文的職業。雖然他兢兢業業地教書,卻被辭退。理由是,他中學沒有畢業,沒有文憑。走出校門後,啟功只能用以賣字畫為生。1935年,經陳垣介紹,啟功又站在了輔仁大學美術系的講壇上。因為他沒有文憑,而被再度辭退。兩次被“炒”後,陳垣第三次介紹他到輔仁大學教大一國文。

    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後,先生在輔仁大學晉陞為副教授,1956年,啟功先生晉陞為教授。

  樂:“人生何必自找不痛快”

    雖說早年景遇不好,但是愛詩喜畫、生性豁達的啟功先生卻還是煉就了一張笑臉。即便是在逆境裏,仍然保持著樂觀的天性。1958年,在中國畫院,他以莫須有的罪名被劃為右派,他的教授職稱被取消,北京市政協常委和九三學社社員資格也被撤銷,精神上受到了沉重打擊。而“文化大革命”期間,啟功先生又被打為“準牛鬼蛇神”,被不斷審查,並要接受集中學習和勞動,家中也被查封。“癱趨左,派曾右”指的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不過即便是因為遭到眾多打擊,他也只是以玩笑對之,別人問他是不是心臟不好,他就回答:我的心臟壞了,壞了的。別人問他是否腿腳不靈便,他卻嚷著要加入“殘聯”。甚至還在生病時候也不閒著,病完了就付一首《魚家傲》:“眩暈多年真可怕,千般苦況難描畫。動脈老年多硬化,瓶高挂,擴張血管功能大。七日療程滴液罷,毫升加倍齊輸納。瞎子點燈白費蠟,剛說話,眼球震顫頭朝下。”

  喜:“我的主業是教師”

    很多人知道啟功,多是因為他字寫得好,稱他“中華第一筆”。不過,他對自己的評價是“字不如畫,畫不如文物鑒定”。他不太喜歡人稱他“書法家”,更願意人稱他“教授”、“學者”。他說:“我的主業是教師。”而幫助學生則是他畢生的樂事。

    或許由於青年時代的經歷,啟功曾經在很多地方特別強調,“恩師陳垣這個‘恩’字,不是普通恩惠之‘恩’,而是再造我的思想、知識的恩誼之恩!”為感謝陳垣先生,啟功於1988年8月義賣書法繪畫作品,以籌集基金為北師大設立“勵耘獎學助學基金”。當學校建議獎學金以他的名字命名時,啟功推辭,他說:“以先師勵耘書屋的‘勵耘’二字命名,目的在於學習陳垣先生愛國主義思想,繼承和發揚陳垣先生辛勤耕耘、嚴謹治學的精神,獎掖和培養後學,推動教學和科學研究事業的發展。”

    這些字畫,啟功先生足足花了一年才完成。不是因為他畫得慢,而是因為他太大方———他在辦公室寫字,很多朋友見到後問他要字,他全都來者不拒,於是這樣邊寫邊送,幾乎毫無進展。到最後不得已,啟功先生只好躲到了招待所,這才把“任務”給完成了。

    啟功先生同樣非常關心學生。2002年,他拿到蘭亭終身成就獎的8萬元獎金後,轉手就捐給了學校的貧困生。而曾經有不少初中學生的家長輾轉找到啟功先生,想求一幅字來幫助孩子進入重點高中就讀。每當遇到這樣的事情,啟功先生不管認識不認識,一概都會爽快地把字送給家長。

  怒:“這些字不是我寫的”

    中國嘉德拍賣公司副總經理寇勤告訴記者這樣一個故事,記得有一次嘉德公司徵集到一個重要藏品,打電話給啟老,說一會兒送到他家給看一看,啟老一聽馬上說,寶貝比人重要,還是我過來吧。啟老就是這樣愛文物如命的人。已經八、九十歲的人,寧可自己坐車過來看寶貝,也不願意文物在運送過程中出現任何閃失。

    對於假畫,啟老有時寬容,有時卻很反感。他是個很幽默的人,如果別人造假是為了糊口,他就會說,“這些假字都是些窮困之人因生活所迫,尋到的一種謀生手段,我一打假,也把他們的飯碗打碎啦!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啟功對小事十分寬容,但是原則問題他不讓步。啟功說過,最不能容忍的是,以他的名義去欺騙別人,並以此發財謀利,他對這種行為,就會特別生氣。北京一家報紙曾經報道,2004某近現代書畫拍賣會上,二十余幅落款為啟功的書法作品以47.2萬元高價拍出。然而,啟功先生早就表示,拍賣公司曾拿給他鑒定的書法並不是自己作品,希望這類贗品不要出現在拍賣會上。這一事件引發了啟功先生極大的憤怒,啟功先生“這些字不是我寫的”的話語震動了整個中國書畫界。

啟功:哀樂喜怒皆文章


2005-12-28 10:10:22 華夏經緯網

    形容啟功的書法,有個傳說,說他生病的時候,在門口貼一張“謝絕來訪”的字。結果沒多久,字就被人揭走收藏了。

    對於自己的書法,啟功自己在接受採訪的時候笑說:“現在就差公廁我沒有題字了。”

    人們叫他愛新覺羅,因為照血統,他是雍正的第九代孫,但是他卻說:“我姓啟。”

    ……昨天淩晨2時25分,一代學術大師啟功先生因多臟器衰竭在北大醫院與世長辭。作為後輩,我們此刻固然不敢貿然總結啟功的國學成就、評價他的書畫文章,但是啟功先生有句雲“開門撒手逐風飛,由人頂禮由人罵。”我們希望藉此小文章,從啟功先生生平的哀樂喜怒裏,得以一窺先生生平意趣,片刻忘卻世間營營。這樣,恐怕樂觀的啟功先生於彼岸遙望,也是欣慰。

  哀:“幼時孤陋,中年坎坷”

    啟功先生是滿族人,1912年7月26日生於北京。啟功先生出身於皇族支系,屬於雍正皇帝的第九代孫。他一週歲時,父親即因病去世,十歲時,曾祖父和祖父先後去世,只得過起舉步維艱的生活。

    啟功年幼時,已經受到了家門學風熏陶,但是因為家境困難,到21歲,啟功仍然沒有讀完中學,唯一可以稱道的就只有書畫文章。在恩師陳垣幫助下,他找到了在輔仁大學附屬中學教國文的職業。雖然他兢兢業業地教書,卻被辭退。理由是,他中學沒有畢業,沒有文憑。走出校門後,啟功只能用以賣字畫為生。1935年,經陳垣介紹,啟功又站在了輔仁大學美術系的講壇上。因為他沒有文憑,而被再度辭退。兩次被“炒”後,陳垣第三次介紹他到輔仁大學教大一國文。

    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後,先生在輔仁大學晉陞為副教授,1956年,啟功先生晉陞為教授。

  樂:“人生何必自找不痛快”

    雖說早年景遇不好,但是愛詩喜畫、生性豁達的啟功先生卻還是煉就了一張笑臉。即便是在逆境裏,仍然保持著樂觀的天性。1958年,在中國畫院,他以莫須有的罪名被劃為右派,他的教授職稱被取消,北京市政協常委和九三學社社員資格也被撤銷,精神上受到了沉重打擊。而“文化大革命”期間,啟功先生又被打為“準牛鬼蛇神”,被不斷審查,並要接受集中學習和勞動,家中也被查封。“癱趨左,派曾右”指的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不過即便是因為遭到眾多打擊,他也只是以玩笑對之,別人問他是不是心臟不好,他就回答:我的心臟壞了,壞了的。別人問他是否腿腳不靈便,他卻嚷著要加入“殘聯”。甚至還在生病時候也不閒著,病完了就付一首《魚家傲》:“眩暈多年真可怕,千般苦況難描畫。動脈老年多硬化,瓶高挂,擴張血管功能大。七日療程滴液罷,毫升加倍齊輸納。瞎子點燈白費蠟,剛說話,眼球震顫頭朝下。”

  喜:“我的主業是教師”

    很多人知道啟功,多是因為他字寫得好,稱他“中華第一筆”。不過,他對自己的評價是“字不如畫,畫不如文物鑒定”。他不太喜歡人稱他“書法家”,更願意人稱他“教授”、“學者”。他說:“我的主業是教師。”而幫助學生則是他畢生的樂事。

    或許由於青年時代的經歷,啟功曾經在很多地方特別強調,“恩師陳垣這個‘恩’字,不是普通恩惠之‘恩’,而是再造我的思想、知識的恩誼之恩!”為感謝陳垣先生,啟功於1988年8月義賣書法繪畫作品,以籌集基金為北師大設立“勵耘獎學助學基金”。當學校建議獎學金以他的名字命名時,啟功推辭,他說:“以先師勵耘書屋的‘勵耘’二字命名,目的在於學習陳垣先生愛國主義思想,繼承和發揚陳垣先生辛勤耕耘、嚴謹治學的精神,獎掖和培養後學,推動教學和科學研究事業的發展。”

    這些字畫,啟功先生足足花了一年才完成。不是因為他畫得慢,而是因為他太大方———他在辦公室寫字,很多朋友見到後問他要字,他全都來者不拒,於是這樣邊寫邊送,幾乎毫無進展。到最後不得已,啟功先生只好躲到了招待所,這才把“任務”給完成了。

    啟功先生同樣非常關心學生。2002年,他拿到蘭亭終身成就獎的8萬元獎金後,轉手就捐給了學校的貧困生。而曾經有不少初中學生的家長輾轉找到啟功先生,想求一幅字來幫助孩子進入重點高中就讀。每當遇到這樣的事情,啟功先生不管認識不認識,一概都會爽快地把字送給家長。

  怒:“這些字不是我寫的”

    中國嘉德拍賣公司副總經理寇勤告訴記者這樣一個故事,記得有一次嘉德公司徵集到一個重要藏品,打電話給啟老,說一會兒送到他家給看一看,啟老一聽馬上說,寶貝比人重要,還是我過來吧。啟老就是這樣愛文物如命的人。已經八、九十歲的人,寧可自己坐車過來看寶貝,也不願意文物在運送過程中出現任何閃失。

    對於假畫,啟老有時寬容,有時卻很反感。他是個很幽默的人,如果別人造假是為了糊口,他就會說,“這些假字都是些窮困之人因生活所迫,尋到的一種謀生手段,我一打假,也把他們的飯碗打碎啦!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啟功對小事十分寬容,但是原則問題他不讓步。啟功說過,最不能容忍的是,以他的名義去欺騙別人,並以此發財謀利,他對這種行為,就會特別生氣。北京一家報紙曾經報道,2004某近現代書畫拍賣會上,二十余幅落款為啟功的書法作品以47.2萬元高價拍出。然而,啟功先生早就表示,拍賣公司曾拿給他鑒定的書法並不是自己作品,希望這類贗品不要出現在拍賣會上。這一事件引發了啟功先生極大的憤怒,啟功先生“這些字不是我寫的”的話語震動了整個中國書畫界。 (新聞晨報 徐穎 李建中 實習生 朱美虹)

啟功,字元白,滿族,1912年7月26日生於北京。北京師范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全國政協常委、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國書法家協會名譽主席。

  每次讀啟功先生,心中涌動的都是感動。 

  一讀啟功先生,讀到的是藝術。啟功先生是一代書畫大師。他的書法博師古人,典雅挺秀,美而不俗,在當代書壇獨樹一幟,成為彪炳書史的書界領袖。無論條幅、冊頁、屏聯,都表現出優美的韻律和深遠的意境。內緊外放的結體,遒勁俊雅的筆劃,布局嚴謹的章法,體現出“啟功體”書法的特有風格。他的繪畫水平更高,隻是被書名所掩而令人忽略。先生早年多作山水,70歲后常作蘭、竹,構圖平中寓奇,以書法之筆入畫,明淨無塵,清勁秀潤,充滿書卷氣。

  啟功先生的另一“絕活”是古典詩詞創作和研究,近年有《啟功韻語》、《啟功絮語》、《啟功贅語》和專著《詩文聲律論稿》等陸續問世。他的詩詞,是在治學、授業、評畫之余,就生活中遇到的人物、事件、器物、風景抒發隨感而作,“是許多歲月中部分語言的記錄,一些心聲、友聲的痕跡”。他的書法作品大多是書寫自作的詩詞,繪畫作品均有詩詞佳句題識。詩、書、畫、印渾然一體。觀其畫,賞其書,吟其詩,品其印,使人神舒意暢,回味無窮,真是難得的藝術享受。

  二讀啟功先生,讀到的是學問。啟功先生是當代少有的通儒、國學大師,在諸多文化領域都卓有成就。以這樣的身份從事書畫創作,他的作品裡自然流露出濃濃的書卷氣。書法界評論他的書法作品:“不僅是書法之書,更是學者之書,詩人之書,它淵雅而具古韻,饒有書卷氣息﹔它雋永而兼洒脫,使觀者覺得余味無窮。因為這是從學問中來,從詩境中來的結果。”啟功先生的畫,同樣是從學問修養中出來,高華冶逸,卓爾不群,包涵著治學修養和人生經歷。

  不僅如此,啟功先生的書畫作品中還蘊含著很高的學術價值,因為其中有他畢生治學的精辟內容。比如《論書絕句一百首》,以詩歌形式對歷代書法進行評析,學界認為它“既是一部書法史,又是一部書法研究史”。先生另有《論書札記》21則,每則短者僅二三十字,長者不足百字,卻涉及結字、運筆、臨帖、書體風格等關鍵問題,與《論書絕句》一起被學界譽為書論經典。同時它們又是美到極致的書法藝術精品。啟功先生的書法思想即“啟功書法學”,極富創新精神,已成為書界公認的權威書法理論,成為學者研究的一門學問。從啟功先生的書畫作品中我們還可以學到許多文史方面的淵博知識。

  三讀啟功先生,讀到的是人品。人們常說“書如其人”,啟功先生的書法,正如他人一樣,端正、崇實、平易近人,而閃耀著機智和風趣。啟功先生寫過不少自勉勉人的好句,如“自重則威,知止有定”,“學為人師,行為世范”,使人欣賞到形式、內容的真善美,獲得人格的修養。

  啟功先生有他獨具的人格魅力:謙和慈祥、淡泊名利、虛懷若谷、包容無際。啟功先生曾經捐資設立獎學助學基金,學校建議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堅決不同意,堅持用先師陳垣(勵耘)的名義。這一義舉成為傳誦一時的美談。啟功先生平時為人謙和,但在原則問題上卻非常認真,絕不隨聲附和。十幾年前,啟功先生發現有人冒用他的名義,進行古書畫鑒定,並在贗品上以其名義題字落款、混淆是非。對此,先生非常生氣。他鄭重委托我在報上發表聲明:從今以后,啟功不再在任何古書畫上題字落款。

  啟功先生曾經集古句成聯:“能與諸賢齊品目,不將世故系情懷。”他的硯台上刻有這樣的銘文:“一拳之石取其堅,一勺之水取其淨。”這對聯、這銘文,都是先生極其喜愛並經常書寫的,可謂夫子自道。其實這也是他的藝術、他的學問、他的人品。啟功先生是一部大書,值得一輩子捧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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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功,字元白,滿族人,1912年7月26日生於北京,北京師範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國文聯榮譽委員。集教育家、文物鑒定專家、古典文學專家、語言學家、書法家、畫家、詩人于一身,著有《啟功書畫集》、《啟功叢稿》、《詩文聲律論稿》、《漢語現象論叢》、《啟功韻語》、《啟功絮語》、《啟功贅語》、《論書絕句》等多種。

    啟功先生是我所崇拜的一位長者,而且我從不諱言這種崇拜。崇拜這個詞的分量很重,在我到了必須對自己的言行負責的年紀之後,我幾乎沒有用過它,但用在啟功先生身上我卻毫不猶豫。是因為他那卓爾不群、雋永灑脫的法書嗎?還是因為他那無所不容、博大精深的學問?要我說,這些都是令人欽佩的,但還不足以構成崇拜的理由。我之崇拜啟功先生,完全是因為他特有的人格魅力:謙和慈祥、淡泊名利、虛懷若谷、包容無際。當我思念啟功先生的時候,我首先想起的不是他的學問或法書,而恰恰是他的為人。在我的心目中,啟功先生近乎完人。

    啟功先生有一方古硯,上有銘文曰:“一拳之石取其堅,一勺之水取其凈。”啟先生把自己小小的臥室兼書房命名為“堅凈居”,自號為“堅凈翁”。十幾年前,當我第一次看到這則銘文時,我只是把它當作啟先生的自勉之詞;隨著這些年來對啟先生了解的加深,我才真切地體會到,“堅”、“凈”二字不正是先生一生為人的真實寫照麼?

    先說“堅”吧。堅者,堅固,堅定,堅決。在人們的印象裏,啟功先生是一位非常幽默而隨和的老人,似乎柔的成分更多一些。不過在我看來,啟先生性格中“剛”的成分也不少。先生平素為人謙和,卻從不隨波逐流、隨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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